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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去青岛是随机的,春天想爬上看海,这是我的初衷。但旅行总能给人带来惊喜,在与陌生的对话中,回忆与更新,自我反思并深感幸运。例如这一次,我沿着海边跑步,IPOD里转换着不同的歌,我想到很多——远方,爱情,还有梦想。

T25是一趟十分中国特色的列车,因为清明假期的缘故,车厢内很拥挤。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不算容易,但不会比春运时困难。坐定,我的惊喜从这一刻开始。
对面是位黝黑高挑的伙计和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,他们用山东方言对话,我误以为是对夫妻,后来开始闲聊,得知他们是姐弟。姐姐从临沂嫁到了青岛,小女儿已经9岁,正在熟睡着。舅舅请了年假,再加上这清明三天,凑出一个星期的长假陪她俩来北京看看。母亲的胸前挂着从颐和园附近买的金质镶玉勋章纪念品,女儿则戴着蒙古毡帽,这是行色匆匆的火车上安的家。我和年轻伙计聊了起来,说起各自的工作,和男人们普遍共有的话题。
“新东方还不错,在青岛现在扩的挺快的,教育市场很大啊。”他在新东方做市场推广,平时很忙。
我渐渐觉察出他的真诚和幽默,起初,我倒是因他几分慵懒的脸色和盯着我怪异的眼神而感到一些不安。夜里,他交替着给旁边站着的旅客们让座,也不时把自己的靠枕让给姐姐,还能逗着挠着中途惊醒的小外甥,我一路看着,记在心里。
大约两点左右,我们聊起了青岛的啤酒,我总爱和人说起自己逛酒吧的习惯,偶尔也会吹捧宿醉的经历,他听着,一会儿后开始捣鼓起自己的行李,半天后找出来一瓶灌装哈啤。接着寻觅起杯子,“来,一起喝一杯,酒带的少,瞧你刚才说的酒量,肯定不够,但喝一点儿算一点儿!”。他倒了两杯,一杯给我,另一杯问旁人,他们都不喝后,自己才举起杯来与我同饮。这时邻座的一位大姐掏出了包中的凤爪,赶紧递给我俩,“拿着吧”,伙计推搪不回,只好收下,一人一个,我俩这酒倒也喝的津津有味。

这是一段旅程温暖的开始。第二天,等到我迎着初升的太阳,走出火车站,我终于确认,我到了山东,来了青岛!
我需要乘坐公车到青年旅馆,却实在没有预料,站台就在海边。生平第一次看海,想起了音乐,想起了诗歌,想起了无数古人老外的情怀,和瞬间凉爽的内心。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,踏着欢快的步子,轻飘飘走在陌生的街道。海边有着青岛啤酒的巨幅广告牌,哦,这是青岛!
顺着美术馆的红墙黑瓦,我走进了小巷,在深处找到了小丑鱼。老板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准备早餐,客厅里分桌坐着不同的旅客,边吃边聊。这是一栋遗留至今的欧式别墅,接近落地的窗台上,摆着老板喜欢的书,角落里安稳的放着一只旅行箱。吧台的椅子是蓝色,还有楼梯,门。一切设计并不复杂,但是空气里满是亲切。我补回一笼好觉,在纯白的被单上,梦起不曾相见的场景。
其实关于行程,我并没有什么安排。想看海爬山,也想试试生鲜和啤酒。在青岛的这几天,随意,莽撞,脚步放得很慢,也很懒,却幸运的遇见很多。
我最爱在海边和小巷里的行走。
每一天,我都去看海。从通往黄岛的轮渡码头, 到第二海水浴场,沿着这好几千米的海岸线,我来来回回,有慢走,有狂奔。一路上,有高楼,顶层写着银行或是钢铁的字样,这令我想到了上海;有栈桥,游人们三两成群,拍照纪念,这令我想到了北京;有泊岸的军舰,大的小的,映着那蓝色的帽,这令我想到了儿时的梦想;有细沙滩,和着击打的海水,呢喃拥抱的情侣,这令我想到了温暖;有礁石,踏上去和海水来一次最亲密的接触;有烤玉米,三块一根,烧焦的表皮里藏着阳光的味道;还有海鸥,翅膀里满是自由与生命。


每一天,我都去老巷。湖南路,浙江路,中山路,湖北路,广西路,上坡下坡,每一条路都不可知,却是这片老城的魂。1897年,德国按照自己国家的模样,信誓旦旦开始修路造房,自此有了青岛啤酒,有了八大关,有了天主教堂,有了总督府。若不论历史上种种功过,但从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来看,当时的德国对于青岛实在是倾注了大量心血,各式别墅,各样花草,顺着山势,错落有致。老城之美,和阳光、庭院一起,刻成胶卷。


当然,还有海鲜和啤酒。蛤蜊便宜,四月不算是最好的季节,不够饱满,但对于我这外乡人已经十足美味了。在啤酒街里,随意挑上一家餐馆,叫上新鲜扎啤,辣蛤蜊,还有烧烤,心里很是满足。

(未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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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g Over - [Hippie Life]2011-03-20
我极力的睁开眼皮。感觉天亮了,但灰灰的,头很重,人很晕。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白色桌子上,尿急,于是耷拉着去找厕所。对着小便池,发现自己的皮带已成解开状,突然开始回忆起过去十二小时的经历。
“我昨晚是出来喝酒了。十一点才坐上公车,中途换乘一次,到了五道口。我在PPG里遇见了两位姑娘,和他们的哥。我们在一起喝酒……”
我实在有些乏力,意识涣散。我闻到自己身上酒、烟、香水,还有呕吐物的混合气味,这种难受的气息令我不安。咦,我依旧穿着绛紫色的风衣和深黑的衬衫,可中间那件毛衣不见了。为什么一切都这么模糊?我的反应跟不上脚步。一分钟后,我才在白色桌子上发现已经少了一块镜片的眼镜,镜框也歪了。哦,我想到,我深度近视700度。我手脚行动不便,因为酸痛,像是被注射了药剂。这时,我隐约看见双手上的红斑,左手三个,右手三个,我果真被针扎过。
我有些慌。
开始畅想起各种可能性。他们把我灌醉了,然后给我注射了毒品?可看上去,他们并不足够坏,男的最多只是轮廓分明,面相刚毅,姑娘更是豪放爽快,不像是恶人啊。又或是我喝醉了,他们舍我而去,结果被恶人盯上,注射了药剂?可这也不应该,谁会与我不相识,却无缘无故在我身上花这钱。
我渐渐想起昨晚喝酒的场景。
“兄弟,我有卡,Tequila很便宜。请你一杯!“
“呵呵,这真不必。”
音乐是California girls,诱惑着人联想欲望。
“甭客气,今儿出来遇见,便是缘分,我请你,大不了待会你请我就是,省的你内心过意不去。”
这些到是很常见台词的范式。我甚至对这位魁梧的兄弟有些厌烦,不太喜欢那股没脑的江湖习气。
“她俩都是我妹妹,觉得你挺不错,也想喝一杯。”
我眼见是两个水灵的美女,原来这才是喝醉的诱因。
一杯,两杯……十余杯Tequila下肚,接着是几杯杰克丹尼,再加上我之前一人喝的不少青岛。终于想起昨晚喝多了。可是后来呢?后来发生了什么?我为什么在这家餐厅躺着?手背上的针口是怎么回事儿?
我不解。可突然无意识的翻弄荷包后的发现,令我更慌了。
没有摸着手机,却发现了三样文件。
一是海淀医院的急诊病例,患者名写着黄杨,时间为今天凌晨四点。一是加盖公章的医药单,各式药物花了五百。最后一是救护车证明,从五道口到海淀医院三公里,花了三十。救护车?急诊?我急忙去到最近的取款机,却发现自己分文未少。
发生了什么?
省略中间的故事,纪念宿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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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习惯设置两个闹铃,一是因为有俩手机,硬件满足,二是因为我知道,八点十分属于象征意义的起床时间,磨蹭着,八点半才是新的一天的开始。我喜欢自己的房间,有阳台,春天里刚好满是清晨。看见阳光,我总能想到希望。
8:30.闹钟二工作了。我现在起床的速度比宿舍那时快,七八个小时睡眠的生物钟调的很好。洗头是我每一天第一件最认真的事。Oops,我发现又忘了买洗发水儿,这件事我三天前开始提醒自己。头发吹干后,穿好衣服并准备出门,走之前我会在门口和迪迪说再见。
我得走过三元桥的地下通道去坐地铁,不算远但也不足够近。通常,这会花掉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。走到进入地铁站前的一排写字楼,我通常会兴奋,因为总能迎面走来大拨的上班族,当然,重要的是其中不少长腿、黑丝、豹纹美女。是的,十分钟也不安分。
地铁中我会度过四十分钟左右,包括在知春路的换乘。智能手机或是Itouch在这时候显得十分必要,没有座位和别人对视着不大好受,偶尔我也会选择买一份报纸,最近是《经济观察报》。翻看报纸也不舒服,纸张太大,很是折腾,所以往往这时我会想到Ipad。坐上开往五道口的城铁后,通常我能遇见不少同事,大多数为不同部门且互不相识,我是根据他们双肩包上的百度Logo进行判断,或者对于某些邋遢不羁的Geek,你看一眼也许就能知道他是程序猿。
西二旗视野很开阔,走到公司B座正门,刚好九点五十八。百度大厦内的安保身材都很健硕,统一的板寸,很精神。我会拿出工牌,然后按电梯,直到六层。工位离电梯很近。我放下包,在熊姐那儿签到,然后是新的一天的工作。
我的前方是头儿,刘大洋。旁边坐着两个李hui,李辉(女)和李晖(男)。大家一般会这样称呼,李光军和李日军。大洋的前方是吴佳。还有另外两位同校的师兄,昝zan智和左欣。
从左欣开始谈起。
今年一月中,我偶然在人人上看见朋友分享的视频《盒子里的梦想》,Ecom出品,没想到恰巧如今在这一部门。经常在食堂吃饭时会遇见剧中的蕾蕾,当然,她不认识我。而左欣,就是那位一心想进七层厕所的男一号。两周前,在部门Q4总结会时,我也见到了査导,他负责会议录制,在串场的间隙看到了他其余的作品。进行下文之前,我希望能回忆一变《梦想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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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内疚,我做了一件错事,且错的不合情理。事后,我第一次和杨帆见面。
“那时我还是清华的街舞队队长。”现在的杨帆,衣着朴实,一点看不出文艺的味道。
我很震惊。“什么?你跳过舞,现在呢?”我真的察觉不出他的过去。
和他的第一次见面,是巨人教育的面试。他面我和我们。他关于自己的介绍,我印象很深。头发蓬松,一件T恤,可说话却振奋有力,且逻辑清晰而有趣,十分随和。那时,我只是接受了他曾经混迹多处的事实,却没预料直到今天才真正了解。
“我那会儿是第三个加入街舞队的,可结果不久前面两位研究生相继离校,我就挑起了这活儿。后来我们有了九十多人,三个队伍,那时候我也喜欢夜店。所以我还记得,第一次面试你的时候,你说起这点。那是我关注你的起点。”
可现在的杨帆已经不能跳舞了。Hippie Dancer给我看了看他的手指,说留下了后遗症。
这是这次谈话后半程的开始。前半程,我们在讨论和解决我的错误。后半程,杨帆开始分享自己“混乱”的人生。
我真的没有期望,这个时刻是这样突如其来,尽管我一直在等待着。我对杨帆之前的看法,正如他自己所形容,“内心心潮澎湃,外表波澜不惊”。从面试通过,到后来培训,我一直期待能听到他的故事。
他讲起了他的家庭。其中的不幸倒是和我家有一些类似。
他也讲起来在清华的纠结。杨帆是很早能发现自己兴趣和天赋的人,这一点是他的幸运。从小对数学的爱好让他一路绿灯直到后来的保送。他擅长学习和考试,却不喜爱作业。初中时代,便和老师家长一起签了“三方”,只要成绩不下滑,就不用做作业。这一签便是四五年,而他的成绩也实在没有回落。后来进了冬令营,入了国家队,准备去IMO,却因一场病而自己选择了本可不必的放弃,原因我尚不知,但这是我所知道的他个性的开始。后来到了清华,他挑着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先学,诸如拓扑、数论、群论等,却丢掉大量其他不感冒的必修,如微分方程、数学分析。终于有一天爆发了,在某一学期上到第十四周时,他觉得自己讨厌的那些课得挂了,于是,再一次的嬉皮,他“被生病”,然后开始了一年的休学。
休学是能充分唤醒我共鸣的词语。他继续,而我开始则一步步体验双方的默契。接下来就更有意思了。
他选择了去一家大连的国企待了半年。船舶重工集团。为什么是大连?他说北京的可能去不了,而老家东北的他,在那儿也许自己学校的身份会更为被人认同。为什么是国企呢?他说自己那时锋芒毕露,可却一直困惑迷茫,挂科、前途,这些字眼的累积让他决定开始寻找线段的另一端。那种和高调截然不同的世故,国企再恰当不过。
在大连的半年,他没有提到太多自己的心路成长。但省略已经告诉了我,他得到了自己所寻找的。他倒只是半开玩笑的说起,自己最大的收获是练就了喝白酒的本领。“那时候白天清闲,去打篮球,晚上就是各种饭局。桌上我们去陪客户,其实就是去讨债。国企哪有所谓的市场部,整个中国就两个大的造船厂,一个上海,负责小船,一个大连,专造大船,份额数量都是预定好了。那些商人们付了首款,我们把船给了他们,拖欠的尾数就只能饭桌上要回来了,一杯酒三两,就是十万。经理级的人物都是两三百万的酒量,呵呵,我当时不行,也就二三十万吧。”最后一段,我想他没说实话。
后来毕业,他开始了正式的工作。他曾说起自己有过某外企经历,我不以为意。可我惊讶的是,他今天告诉我,这家外企是罗兰贝格。眼前的他真的很难想象是咨询出身,我越发感兴趣了。
他讲起了那些西装革履,空中飞人的日子。一个典型的例子是,他有一次被派去参与天津某地热开发的项目,争论点在于,到底是做旅游业还是能源业。他数学极好,且本身也是个全才,所以用强大的模型和算法得出了要做旅游的结论。结果当地部门希望他去现场仔细做报告分析。凌晨两点半,他刚下飞机,到了天津。随后住入酒店。四点半,电话响了,客户需要开会。“黄杨,这才四点半啊!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吧,这客户是不是疯了!”他没办法,打起领带去见客户。结果,到了开会地点,一推门,烟雾缭绕,潜意识他以为这是情色场所,并意识到犯下没有预先了解客户的错误。可远不如他所想,接下来,他发现他所面对的,其实是一帮科学家,一帮为学术献身不需休息的怪人们。科学家们希望听到他完整严密的分析过程。他虚了。自己那套方法虽然专业,但那是相对于没有数学背景的同事而言,如今面对这些大叔们可是班门弄斧了。于是,他开始攻心术。第一步,便是大手大脚开始在那儿宽衣解带,他脱下了西装衬衫,留下慵懒的T恤,以映衬对面的“裤衩们”。接着,他说起自己是清华晚辈的身份,给接下来的讲解定下基调,名曰“和学长们随意探讨,多多指正“。再后来,他探讨的十分成功。
他后来低调地叙述起自己在RB半年里的其他的经历,如身边同事畸形的消费观、顶尖商学院的MBA机会、以及步步攀升的高薪,也大致告诉我辞职的原因。就业务能力而言,杨帆那时已经刷新了RB的记录,深受上级经理的器重。我也为他的选择而可惜。但当他重提这一切的时候,丝毫看不出后悔,反而是坚定。杨帆从小由姥姥姥爷抚养长大,而骨子里的确又是一个有担当的传统男人。他一心希望能有圆满的家庭,让老人享受着四世同堂的乐趣。这一切都与咨询的疯狂相左。他开玩笑的说,“那时候,我和我的墨西哥老板解释起原因,你就知道我有多郁闷了,他真的无法理解,无法理解四世同堂,无法理解中国人恋家的心。”
杨帆颠簸了一阵子,最后便到了现在的巨人。这一段,因为咖啡馆开始催我们走,没有机会了解的更为详细。他只是大约和我提了提自己对讲台的热爱,对教育的思考,我和他约定,下一次在我家继续,我也要向他说黄杨的故事。
将近十一点,我准备离开望京回家。我们的最后一段谈话,他与我讲起冯仑的野蛮生长,也讲起他所认为的成熟与经历。“一个人可以内心有很多想法,无限憧憬,但外表却云淡风清。”现在,八三年的他,做到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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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应该让自己认清——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。记住,是一个怎样的"孩子".
妈眼中的我肯定是听话而孝顺的,并且一直能在亲友面前骄傲着,但也还有不少陋习,比如办事拖拉,不爱整洁之类的。缺点实在是真的,我一直缺乏执行力,得向她好好学习了。
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。
每天忙碌,每天忙碌,一方面自己总在追求着什么,并有所得,另一方面却发现离家里人越来越远了。
很多选择,很多时候,我孤军作战。
想起身边的一些朋友们,爸妈给他们选好专业,呵呵,每天安分守己的学着,看书自习,遇见小事儿可以往家电话,我原本也可以,只是很久没有这样生活了。
妈妈没有受过什么教育,爸妈关系也不好。我还记得高中时代自己对于家庭关系的愁苦,隐隐至今,只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太多怨言了。倒是希望爸妈两人自己都能过得很好。
经常反复这样思考这个问题,每一次都逃不过难过与责任。
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。
此刻之前,我也许还是一个一心想着怎么为爸妈创造幸福的孩子。此刻之后,我要做一个为爸妈创造幸福的孩子。 执行力。
家里没有钱,没有背景,现在好好想想,将来的人生得全靠自己赚取。有些梦的意味。不过这倒也好,我已经习惯奔前程的感觉。我不埋怨,我也应该不埋怨。我还自恋着爸妈毕竟生得我很优秀。一个人安家立业会经历苦难,我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坚强。
我思考着妈过去四年的生活状态——每天早出晚归,纠缠着场子里的琐事,她有着足够创造快乐的能力,并且一直乐观着。但也许,她心里也会有着一个女人的悲哀,丈夫是那样的不争气,孩子的重担压得她很幸苦。尽管她愿意,愿意为着儿子付出,再苦再累从来不让儿子知道,她相信着,儿子再过几年就能让负担轻些。她不图什么,不图着儿子将来有钱有地位了,接她来大城市里住着光怪陆离的高档公寓。她有爱,她心中有爱。
我思考着爸现在的生活状态——一个人住在原本热闹的家里,那房子曾经也很温馨过,属于我的小学和初中。节约着水电费,不忍心多看会儿电视。房子里还是很清新,他是那样爱干净,即使再破,也像模像样。想上班了,就去下面厂子里做做事儿,拿了工资又能放松一段时间。生命似乎只有平淡了,甚至还有不解。爸被大多数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,我理解眼光,也理解爸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和他聊一次,问问他,这么多年心里到底有多少憋屈,忍受着多少苦的滋味。
这回过年,心里总是难过。妈病了一年却只字没有告诉我,爷爷也住院了,还得奶奶每天照顾。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家庭,也渐渐体验自己角色的变化。
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。
我是一个不够合格的孩子。
来了北京两年,掐着手指也能算出给家里通过多少电话。每天都在想着自己的前途,却忘了还有一男一女我应该牵挂。
儿子很多想法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,也是他们生活中所完全不会涉及的,无法沟通。可儿子还是要学会让他们变得温暖与幸福。其实真的可以做的很多,把每一次进步和成长都告诉他们,他们会笑,会在心底里开心。生活的希望,属于我,也理应属于他们。
我是一个怎样的孩子。
我是一个孝顺的孩子。






